生命的归宿这个问题,我教书三十年,退休六年,没少被学生问、被同事问。说实话,我不信什么终极答案,但我有自己的一套活法,今天就跟你说说。
我不把归宿想成某个地方,不是天堂不是净土,就是心里不慌了。上个月回趟老宅,翻出年轻时写的教案,红笔圈出的批注还密密麻麻。那一刻觉得,这辈子该交代的事都交代了,没什么亏欠,也没什么要证明的。
具体打算其实很琐碎。养了二十年的那盆君子兰托付给楼下老张,叮嘱他浇水别超三天;医保卡和身份证搁在床头柜第二格,跟闺女打了电话。没写什么遗书,厨房白板上就留了句"水电费月底交,别忘"。
有人问怕不怕。怕啊,怕疼,怕走之前意识糊了。但怕的不是死本身,是那些没做完的小事。去年陪老伴跑完最后一圈医院,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句"够了",我忽然就明白,归宿就是那个"够了"。
现在每天五点起来遛弯,绕小区走四十分钟。走的时候不想人生大事,就想今天菜价涨没涨、周末要不要给孙子寄箱橘子。归宿不在什么远方,就在这四十分钟里,一步一步踩实地的那种踏实。